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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美饶河散记

来源:信息中心 作者:梁洪泰 发布时间:2017-07-30 访问次数:191 责任录入:ljh




美 饶 河 散 记

作者:梁洪泰

团山子

黑龙江省饶河县饶河镇,清代为哈达葛珊(村),“哈达”即满语“山顶峰”之意,是由镇南两小山峰而得名。当时这里还是不足十几户人家的小渔村。一九零九年清政府在挠力河口(今东安镇)建县,大批的汉族移民来此谋生和定居,改名为团山子。一九二五年(民国十四年),挠力河频涨大水,十一代县长将县城从挠力河口迁址于此,改团山子为饶河。当时的哈达葛珊村还是莽莽森林,乌苏里江宽阔浩淼,湖泊、沼泽、河汊、湿地遍布处于洪荒状态,没有陆路交通,人员来往,商贸活动主要靠水上运输,团山子是船工们叫出来的。因来饶船只行至现在的王家店处是一个大甩弯,便可见乌苏里江西岸是一片平原,饶河镇南的两小山是孤山,且前山矮后山高在一条直线上,如同行船的航标,只要船、两山成一线,是从王家店到饶河镇码头的最佳航线,不会触滩、触礁。又由于两山团团圆圆有引航作用,在乌苏里江沿岸独此一处,被船工们呼为团山子,并广为流传。因水运便利,饶河的木材、鸦片、毛皮、蜂蜜、药材,以及大马哈鱼等土特产品,都以这儿为集散地,运至富锦、佳木斯、哈尔滨、吉林等地。并和俄罗斯进行小额贸易,商业颇发达。饶河镇两小南山东坡出土石斧、玉器、陶器,是两千年前我国古肃慎人及渤海时期之古居民遗址。据出土的猛犸象牙齿及打碎的石器,证明这里有文物曾被运出,因此广州、香港等地的老人只知有团山子,不知饶河。饶河其名亦来自于横贯饶河县境内的最大河流挠力河,因“挠”与“饶”谐音而得名。

团山子改成饶河后,渐渐地被人们淡忘,现在人们习惯称其为小南山。经国务院批准在小南山上修建了抗日烈士纪念碑和烈士陵园。据说当初是仿照南京中山陵的格局建造的烈士陵园,从北面登上第一个山头,修建了抗日烈士纪念碑,向南第二个山头,山根下修建了凉亭。两山头之间形成了一条中轴线,总的趋势北低逐渐南高。尽管电视发射塔和驻军的靶场、训练场对中轴线的格局有所破坏,但并不影响小南山烈士陵园的迤俪和秀美。两山中间通向乌苏里江和南湖汊口的山间羊肠小路,被人们呼为幽壑谷,沿谷百草丰茂,树木繁盛。沿中轴线攀爬到第二个山顶,东望乌苏里江由南向北,在柳毛通做为屏障下滔滔奔流;南望山脚下是南湖汊,远望是一大片沼泽和湿地,春天桃花水涨的时候,呈现:树在水中长鱼在树中游,点点船只翻棹影,山光水色合为天的高远、悠长的画面,是摄影爱好者的天堂;北望兰色的大顶子山雄伟壮丽,饶河镇高搂林次栉比,五颜六色的屋顶与远山近树交相辉映。满山的羊肠小路,随处可见珍宝岛战役时留下的水泥浇铸的山洞和碉堡。现在保存依然完好。小南山已经成为饶河人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尤其是“端午节”成为人们踏青的最佳去处。


迷人的三十六拐

由于饶依公路要修白色路面,新堪定的路线是在三十六拐的南面,以后走南路到饶河的人或顺南路出去的人,如果不是专程去游览,就难以领略到三十六拐的妙处了。

三十六拐实际没有三十六个拐,缘自于司机之口,可能出于三十六拐特别地难走,司机之间谈感受有一位司机凭经验说出三十六个拐,随之而传开,并约定俗成。三十六拐两端,西始于饶河至石场,小佳河至石场两路交叉处;东至大带河桥为出拐。全长8公里。白云岭逶迤东西横亘,路绕山根半径而形成拐。如果做在车上,忽然迎面山石直立,陡转是悠长的弯道,接着向上攀爬急转直下,有如在太空失重的感觉,人们称这里是通天拐。刚刚左拐在你还没有明白过来时又右拐紧接着又左拐,如同蚕虫在桑叶上吃过后留下曲曲弯弯的空间,人们叫这是蚕虫道。这里经常雾罩半山,山在云里雾里,白云缭绕,而得名白云岭。山上林木葱茏,青石嶙峋,偶有松柏挺拔石砬之间,十分壮观而秀丽。


攀登圣山

歌唱家郭颂一曲《大顶子山哟高又高》,把大顶子山唱遍了全国,唱的家喻户晓。生活在乌苏里江流域的赫哲族人,把大顶子山奉为圣山、神山。诸峰峦上遍地生长的兴安杜鹃亦称达子香,是赫哲人崇拜的山花。山根下又建起了妙音寺,佛音缭绕,使大顶子山变的更加有灵气了。大顶子山位于黑龙江省饶河县境内东南部,完达山东北支脉那丹哈达拉岭间,是完达山第三主峰,海拔801公尺。东临乌苏里江,与俄罗斯隔江相望。饶河镇向北19公里到达妙音寺,即主峰东坡,向上攀登七公里是主峰蜗牛顶子。(县志载制俄顶)

大顶子山共有9个顶子形成,巍峨挺拔,景色秀丽。春天大地积雪融化,唯大顶子山上莽莽皑皑,持续5月初背阴坡依然未化完。5月底6月初层层杜鹃花枝头正繁,鲜红似火,其花树一人多高,茎达腕粗,世所罕见。站在蜗牛顶上四下俯瞰,山岳连绵起伏,河流纵横交错,乌苏里江蜿蜒曲折,天光水色,静影沉壁,景色宜人,顿觉心胸豁达,天地自然之盛大绝妙尽收眼底。

我们早晨坚持锻炼的二十多人,晨练时议论到大顶子山,都觉得做为饶河人不登一次大顶子山,是一生最大的遗憾。5月15日早晨胡君倡议:“天空晴朗,微风,是登山的好季节,好日子。”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于是大家分头准备妙音寺集合。山顶野餐集中购买AA制。都穿上迷彩服,双挎背包,一台照相机、两部望远镜,梁君还带上了赫哲人狩猎用的腰刀。大家纷纷争抢着背上山的食品,经点人数13人,胡君带头我们开始登山。
 

一条羊肠小路,缓缓向山里延伸。两旁林木葱茏,芳草绿透。一棵树、一株草都优然,游哉,静谧安然。整个山宁静的象凝固了似的,两三声布谷、蛙声惊动着我们。真正走进了“林莺啼到无声处,青草池塘独听蛙。”的境界。当我们行至两公里的时候,好象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急奔的马蹄声,大家都惊奇的不得了,以为有人骑马过来了。走了一段好象在路的右边有一只马队急弛发出的声音,寻声而去约二百米左右有一道山梁,一溜裸露的紫黑色棱角不很分明的大石头间,一股山水汩汩喷涌跌落在一块较平的大石头上,向左再跌落到另一块大石上,如此左右跌落,形成了台阶,跌到山梁底部流成了一条小溪。每一个台阶被水冲磨的象一方砚台一样,一潭清凉的水湾。由于每一台阶水和石头撞击发出有节奏清脆的声响,有如万马齐奔,被人们称为“奔马溪”。站在小小的潭水旁边,听着鸟的叫声,不得不使人想起“空山鸟唱歌,水清鱼读月”的诗句。

正在向上攀爬的时候,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点红,到了跟前原来是我们认识的一位女同志和北京来的朋友也在登山,于是便汇合到一起了。大家都已经大汗淋漓了,有的落挺远了,大家呼喊着互相联系,休息了一会掉队的跟上来,大家都抢着为那些走不动的背包,削了几个木棍给那些较胖的人拄着。走到三公里处山体变的陡峭起来,裸露的石头参差不齐,形成了不规则的台阶,爬起来比较困难了,大家互相提醒、互相鼓励。突然一只雪白的象山兔一样的袖珍蝴蝶犬,在山石间向上奔跑,原来是我们的同伴把自家的宠物狗抱来了,小狗也在积极的向上攀爬。大家看到小狗好象身上还有劲。但有的人说眼前有点发黑,落在后面人已看不见了,胡君招呼大家休息。坐下来才发现,我们坐的哪棵树是一个倒Z子形状,经过观察发现是山石压迫的,树为了向上争取阳光才形成了倒Z子型。在距我们十米的大石硼下,一股山水从石缝中间喷出,又落入石缝里不见了。我们趴到石缝边隐约听到里面发出象老虎从这块石头向另一块跳过去,爪子与石头摩擦的声音,人们都叫她“飞虎泉”或“虎跳泉。”旱天看不到喷涌的水,但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如果想喝水,就在下面不远处,掘出一个小坑,马上就会溢满清澈的泉水,立即就可以饮用。过去打猎的人都知道这个泉,都懂得这里的奥妙。

离顶峰不远了,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杜鹃花,我们走进了花的海洋,杜鹃正灿烂的绽放,一层层、一簇簇,环绕着我们,大家争相在花从中照相留念,正所谓:“芳草无行经,空山正落花。”“飞岩穿空生杜鹃,无人欣赏自成泥。”穿过杜鹃花带,已经攀到了“马架子”山了,转过一个小弯向外突兀出一个大石,站在石上忽然眼睛一亮,心胸豁然开朗,一条兰色的乌苏里江由南向北曲曲折折;万顷良田;大小翡翠洲象两块手帕;饶河小城参差栉比鲜艳夺目的建筑,刹时飞来眼底,思想、思绪象放飞的鸽子在苍茫的大地上;蔚蓝的天空里自由地翱翔。在这儿我想起了农家堂屋里的一副对联:名山大川立爽胸怀,胜景奇观一新耳目。在这样博大的背景下拍照,气势宏大,大家拍了集体照。跟着我们的那位女同志坐下来说:“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我们大家说:“那怎么行呢?我们拽着你也要把你拽上去。”实际上从这里到顶峰是缓坡,是在山脊上了。

顶峰终于到了,一共用时两小时零十分。大家纷纷解下背包,有的登上一块巨大山石;有的攀上林业防火用石头砌成水泥摸的平顶屋上,向下俯瞰,看到祖国的大好河山都感慨万分。顺着主峰的山脊向南,到山脊断处就是“烟筒沟”了,因此沟四面环山,立陡石隘形似烟筒而得名。也有传说:如果在沟底生火,烟垂直上升,超过四周的山顶才散开而得名的。向对面的山峰了望,一位少女头北脚南安静平顺的躺着,乳房高耸挺拔,浑圆乳白,逼真到乳晕、乳头依稀可见。因颇象女人的乳房而得名“奶头山”。站在顶峰我作了一副对联:一峰挺拔独立苍茫天地间,群山连绵奔赴若波涛骇浪。横批:高瞻远瞩。我们在巨石上,用蓝天做背景拍了一张集体照,大家显得都挺兴奋。突然有人想起我们把可爱的小狗给忘了,大家一看它蹲在一个背包旁边正望着我们呢,不知何意?它的主人恍然大悟,那个包里有香肠,原来它饿了。这时我们也想起饿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吃东西,落在最后的那位拿了炸鱼送给和我们一起登山的女同志说:“我可得谢谢你!”女同志一脸惊讶和不解。“没有你,我今天就登不上来了,在半路上我就不想走了,可是看到你在前面,我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再赶不上个女的,怪磕碜的,咬着牙我攀上来了。”把大家乐得够呛。我们带的水不够了,大家你推我让,剩两瓶都不肯喝。最小的刘老弟把所有的矿泉水瓶装起来,就下山为大家装山泉水了。有人提议垃圾不能留在山上,于是大家齐动手把垃圾背下山。

我们刚下到马架子山小刘背着水就上来了,每人发了一瓶,一口水下去,沁入肺腑,浑身立爽。我的一瓶仅喝了一口,准备带回去给我九十岁的老母尝尝。下到半山的时候小张不慎崴了脚,胡君搀扶陪伴着,小张喊疼,胡君就给他唱歌,小张说:“大哥唱歌我还不疼了呢。”

在离城不远的时候,有人说了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哎!又回到喧嚣、奔忙的人间了。”

回来后我补记了两首古体诗:

山色空蒙淡似烟, 天水映野落日遥,
草木参差绿到尖。 新发绿枝影萧条。
良田万亩连荒岸, 斜倚病树观虎跳,
翡翠艳姿入远楼。 奔马溪里饮甘泉。


2006年6月5日


完达山恋 挠力河情


我的故乡在完达山北支,那丹哈达拉岭北簏,挠力河南岸。故乡三面环山、四面环河、山清水秀、鱼米之乡。

倘若你来到我的故乡,沿着那蜿蜒的山路一直走进去,会觉得好似走进了一个幽深的石洞,落叶沉积脚下没有一棵小草,树木隐天蔽日,那时你才能深刻体会到什么是一线光芒。映入眼帘的尽是:榆树、椴树、桦树、白栎树、杨树、水曲柳,它们长的直,长的粗,你会抱定不放的。当你走着,可能会碰上森林里奔驰着的獐、狍、野鹿,盘旋的山鹰和那在树间穿飞的飞鼠山鸡。猛然间碰上一个庞然大物---熊,在向你示威。幸运的能碰上东北虎抛下的团团皮毛。不经意间远处传来猎人踩断干枝丫的脚步声和那狂吠的猎犬声。转过山角的平坦处,鹿窖里刚好陷进一只五叉大鹿,毛茸茸的鹿茸角叫人馋涎欲滴。一根树枝把你拌倒,抬眼望去一株四品叶的人参正开着花,当你伸出贪欲的手,她瞬间遁走了。你可能正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突然,豁然开朗,一坡朝阳的山岗,下边是汩汩的溪水,一间孤独的木板房和一排排蜜蜂的房子,这里是蜂的城市。开阔地上开满了白芍、赤芍、黄花、野百合、玫瑰、山丹、刺梅,树林边缘山梨、山葡萄、牙格达、都柿、稠李子、山丁子、山里红竟相开放,蜜蜂正在忙着酿蜜,当你尝上一口椴树蜜时,立觉香甜心肺,精神倍增。养蜂员正在看蜂,你也凑过去瞧,蜜蜂会敬送你一枚礼物,把你的脸蛰的肥胖。

倘若你来到挠力河边,葱葱笼笼的柳毛子,沿河伸延象一道墙壁。两岸的平原上茂密的小叶章、马尾、杌喇草和盛开的马蹄花、老稻秧花,真所谓“柳岸花明”,当你捧起清澈的挠力河水喝一口,顿觉浑身清爽,这是棒槌水,喝了能长寿。

倘若碰上渔夫拎着一尾大鲤子鱼,你跟着他去,他们会把你请上船,从水中捞出“三花五罗”给你看,把你引到浅滩看那咬汛的游鱼。傍晚,他们唱起渔歌,使你夜不能入梦。当春之季,他们拣到一筐筐的水鸭子蛋,用枪打掉寻觅的鱼鹰,把洁白的天鹅惊飞,你会神往----骑她飞走吧。当你碰上热情的老人,他会抓一把黝黑的土攥出油来给你瞧的。

我爱听故乡山里的呼啸,我更爱听挠力河潺潺的流水声;然而我更爱听故乡人民的劳动号子,深沉的渔歌,劈山的炮声,开拓荒地的拖拉机隆隆声,我更爱听故乡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

把童年的幼稚和可笑的愚蠢、顽皮、淘气都抛在了故乡的山水之间,然而故乡的山和水总是象位慈祥的母亲,温柔可爱,把那些过错都原谅了和包容了。吸去了我的天真和童稚,给了我在漫长的人生之旅行走的本领。她们不耻笑我,没瞧不起我,总是希望我们成材,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我们,用自己的幸福、汗水和鲜血滋养了我们。故乡的山是培育我们的温床;故乡的水是滋润我们的琼浆。

每当我情绪低沉,茫然若失之时,我就能想起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人民殷切希望的面容。故乡山水的秀美,仿佛她们也在鼓励我。她象力量的源泉,给我百倍的信心。

我爱看故乡的千山叠翠,峭石陡崖,我更爱故乡父辈在这重山里的伟大创举;我爱看挠力河九曲十弯,我更爱看挠力河水灌溉的万亩粮田,我更爱故乡母亲们洗衣的棒槌和那凉晒的婴孩的襁褓。

我来到世界上,第一声啼哭是完达山在聆听,洗我身上羊水的是挠力河的水,抓的第一把泥土是故乡的土啊!

故乡是这样的美好,我爱恋之情不可形容,我经常在梦里踏上了故乡的土地,登上故乡的高山,攀上童年摔下我的白扬树,跳进挠力河畅快的游泳,濯清身上的污垢。我留恋于那美丽明媚的山光水色之中。

 

作者介绍:

梁洪泰 男,赫哲族,1960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大佳河乡大佳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