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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盔顶子山踏查记

来源:旅游局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7-03-06 访问次数:212 责任录入:sysrhx


一九五八年,我刚到八五九农场不久,就接到王震部长的电报,要我们在冬季生产三十多万立方米的优质木材,支援首都建设。在建场子初期,要完成这一繁重的任务,我们面临着很多困难。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农场党委进行反复研究,作出了两条决定:一是抽调少数人员组建林业一、二分场,为大批人员上山做好准备工作;二是由我负责摸清林区木材的蓄量。 
北大荒的八月,天气闷热。为趁清早凉爽,我和技术员老洪、通讯员小马,天一亮就从饶河出发了。上午八点多钟到了石场,饶河县森林经营所所长赫江海、书记李朝忠向我们介绍了基本情况。赫江海说:“石场和花砬子一带木材蓄量有数万立方米,都是头等红松。”我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他锅盔顶子和臭松顶子木材蓄量情况。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也说不清楚。这时,我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路线,为摸清木材的蓄量情况,非去锅盔顶子山不可。并以锅盔顶子山为重点,对附近作较普遍的踏查。我把去锅盔顶子的打算说出来后,老洪和小马都没有吭声。我知道他们不是怕苦,而是因为路途太远,在深山密林中穿行,怕我年纪大吃不消,但我却满有信心。于是,我故意对他们说:“你们不用怕,我们每人都有枪,黑瞎子吃不了我们。”小马一听急了,说:“我怕啥,别说遇到黑瞎子,就是遇到老虎也不怕。”老洪看了看我,接头说:“副场长,锅盔顶子太远,要去我是没问题,可一去就是好几天,你……。”“我怎么了?嗬,你们看不起我老头子,锅盔顶子我是非去不可,我还要和你们比赛呢,不信咱们走着瞧。”老洪和小马互相瞅了瞅,无可奈何地笑了。接着,我们又整装出发,向原始森林纵深进军。出发前,林业所所长赫江海同志召开了一个座谈会,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宝贵的情况,还派一位名叫李国有的工人为我们当向导。 
进入原始森林,我们被笼罩在郁郁葱葱的林海之中。空气中夹杂着枯木朽叶的霉腐气味,使人觉得闷热不堪。阳光从层层叠叠的叶缝中筛落下来,象一条条白色的光带。我们一个紧跟一个,爬山,下坡,越过灌木丛和草甸子,在密林里寻觅着小道穿行。看着这林间小道,我不禁疑惑地问向导:“小李,你们都说山上没有路,这不是路吗?”小李回答说:“这条小道不是人走出来的,那是黑瞎子踩出来的。”小马急着问:“黑瞎子,很多吗?”“很多,你们听!”小李边说边停住了脚步,我们也跟着停下来,静静地听着。果然,在不远的地方传来粗重的喘气声。小马有点紧张,迅速地取枪在手,准备射击。小李马上制止他道:“这东西,你不惹它,它也不会惹你,不必理睬它,咱们尽管赶路吧!” 
下午二、三点钟,天色转眼就昏暗下来,蚊子越来越多,围着你,跟着你,咬得人心烦意乱。在林中还有一种叫“草爬子”的虫子,咬住人就不松口。我被它咬得难受,只好停下来用手往下拔,可怎么也拔不出来。小李颇有经验,他说:“副场长,硬拔不行,先用手指弹一弹,才能拔出来。”试着弹了一阵,然后一拔就掉下来了。这是一个新发现,我一口气在身上就弄掉四、五十个。好家伙,别看这东西只有臭虫大小,但却象南方田里的蚂蝗一样,一沾上皮肤就死死地叮住,要弄下来还真要费点事呢。 
傍晚,我们在一条小河边的大树下宿营。小马将周围的烂树叶扫了扫,割了些草垫在地上上面铺雨衣,很快便收拾起一个象样的“窝”来。此时,我们坐在松软的天然床上吃着干粮,喝着津甜的泉水,回想着一天来在花砬子一带踏查的情况,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老洪关切地问我:“副场长,这比战争年代露营怎么样?”我笑着说:“战争年代过这样的生活是家常便饭。”是啊,自从朝鲜战场下来以后,四五年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了,今天的风餐露宿又勾起了我许多难忘的往事……。吃过饭,大家毫无倦意,几个人要求我讲一些战争年代的故事。我讲起了红军长征过草地,进原始森林时的一段个人亲身经历,三个人都听得入了神。讲完以后,老洪嘘了一口气,赞叹地说:“红军真了不起,要是我们也经历过那种环境锻炼一下就好了。”小马接着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和红军长征时有些相象,他们过草地,我们过草甸子,他们进原始森林,我们也进原始森林。”这时,不大吭声的小李发表起自己的见解来。他说:“我们比起红军长征差远哩,红军吃皮带、草根,咱们吃的白面馒头;人家既要行军又能要打仗,我们就没有这些麻烦。”小马争辩说:“我是说有点象,并没说就是长征。”我插嘴说:“好了,好了,咱们在林子里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再争吧!”
阴暗的大森林里,嗡嗡之声不绝于耳。蚊子和一些昆虫,扇动着翅膀,将我们团团围住。在远处,还不时传来野兽的袭击,我们点燃了三堆篝火。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大家虽然劳累了一天,但脸上却流露出欣慰与自豪的微笑。
在林海里钻了五天,才到达我们的主要目标——锅盔顶子山下。锅盔顶子山座落在花砬子与五林洞之间,是二道河子与秦琼沟的分水岭。抬头望去,山上尽是两三抱粗的红松,笔直挺拔,郁郁葱葱。我向大家一挥手,说:“上,攀上顶峰,弄清这一带的木材情况。”大家顺着陡峭的山势向上攀登,小马和小李跑在前面,只有老洪身体差些落在了后面。我担心老洪走错了路,就让猛打猛冲的小马和小李慢一点,互相照顾一下。从八点到十二点,足足走了四个小时,可是还没攀到山顶。我叫住了小李,对他说:“小李,怎么搞的?是不是走错路了?“小李抬起头,望了望山顶说:‘这儿我没来过,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我喊住了大家就地休息,并说:“不要急于上山,搞对了方向再走。”我把地图摊开,打开指北针一对照,果然是搞错了。我们本来应该往回返。经过这么一耽误,下午三点多钟才爬上锅盔顶子顶峰。

屹立在群峰之中的锅盔顶子山,巍峨陡峭,挺拔雄伟。站在山顶眺望群山,千顷碧涛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看着看着,我眼前仿佛真的出现采伐大军在林海奋战的动人场面。在山上,人们拉锯挥斧,一棵棵高大的树木相继倒下;在山下,运木材的车辆,象游龙一样往来穿梭。“王副场长,你看这棵树直径有一米多呢,盖人民大会堂可以做一棵中梁了。”小马的喊声把我从遐思中拉了回来。我朝他喊的方向望去,只见小马激动地抱住一棵大红松,可还没能搂过一半。我也非常兴奋,便说道:“你先作上记号吧,等伐木大军上山首先干倒它。”老洪随即在这棵树上打下了“中梁”两个字。我叫老洪打开地图,图上注满了数字,我拿起红铅笔,在锅盔顶子旁边填上了“一百万”。几天来,我们踏查清楚的木材蓄量,大致估算一下有三百多万立方米,达到了农场计划采伐量的十倍。我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胜利的喜悦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