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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系 神 顶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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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顶山是完达山区的最高山峰,海拔831米,在东方红林业局施业区内。尽管它的高度在全国乃至黑龙江省境内不值一提,但它在乌苏里江中游和三江平原之间广袤的丘陵山地可是一览众山小呢。尤其珍贵和可爱的是它至今尚保持着原始的植被生态环境,森林茂盛,郁郁葱葱,自然风光古朴雄浑,气象万千,清丽迷人。置身山中,既有思古之幽情自谷地的浩瀚参天大树里溢出,又有生命之翱翔,情感之歌唱在逶迤的远山近岭上融入灿烂的阳光。
在东方红林区出生、长大的我曾经两次游历神顶山,登上神顶山。
那是一个温暖、和煦的秋日,年轻的我第一次来到神顶山。背包里有一瓶山楂汁、一把口琴和两本诗集,沿着迂回、蜿蜒的盘山公路登行,呼吸着山谷深处的快乐,云和树在耳边飘动。呵,金秋多少梦,江山千里远。激情澎湃的我象一面红旗还是一团火?仰看一棵棵红松擎起天堂的蓝色穹顶,俯瞰一排排云杉俊逸、挺拔、仪容庄严,一道山泉潺潺跃下青苔斑斑的巨石无拘无束地在森林里欢歌远去,山路拐弯处的一棵枫树是一位美丽、多情的公主,盛开着满裙紫霞,沐浴着阳光的芬芳,接受了一个朝圣者的真挚问题。 终于到达山顶,哦,天风浩荡清凉似水,山岭重重缥缈如烟,天空忽然间仿佛变成了大海,森林和大山变成水晶宫里的水草、珊瑚,朵朵白云是安祥的鱼儿,而我的心中闲云迸起一只雄鹰,腾空而去,飞到那最远的山岭上歌唱!歌唱!歌唱家乡的辽阔和明丽、富饶!
第二次上神顶山,我在山上住了一晚,看到了日落和日出的恢宏景象。日落时,我独自立在山顶的防火了望台上,耳中盈满了四面八方一声接一声的嘀嘀鸟鸣,象是一盏盏生日烛火明灭不熄,摇曳闪烁。接着,大片大片的红通通的云霜一下子扑过来,裹住我,浮起我,燃烧我,一股惊悚传遍了我的全身,呼吸停止了,血液凝滞了,我只是呆望着天地间的那一个红点在下落,下落,迅速地,掉进三江平原上一片波光潋滟的大水。它给我留下了什么?时空沓远,岁月如白驹过隙,它仅仅留给我一缕叹息,一声哭诉吗?
神顶山上观日出则一次赢骨铭心的初恋。早晨四点钟,踏着临夜月色的残骸焦急地等待,燕子在八百米上空轻翔、徘徊,越过一幢幢冷杉的尖影搜寻,暗蓝色的辽阔群山沉浸在朦胧的睡梦中,渐渐地,那天朵红花在乌苏里江的江水下先把东方的天空沁香,然后红潮悄悄沿着我的手指爬行,我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把头低垂,任那轮我不敢凝视的煌煌朝阳把我拥在它的热吻。山间谷地里的白雾飘散了,山山岭岭还原成真实的森林、石头、小溪、公路、汽笛。一个崭新的白天开始了。我听见了细细的松涛曲从松针的笛孔里流出,心里洒满神顶日出博大的温情与爱意。
哦,神顶山!
我爱你的金秋画廊绚丽如我多姿多彩的青春,有淡淡的清寒,也有永恒的笑容,我有你无语的夕阳告诉我一个人至真的哲理,正因为天地宏大,宇宙天涯,人才应该珍视自己渺小的存在,拼力使一生闪耀成天边那颗璀璨的星辰;我爱你喷薄的旭日指挥大森林的交响,面对你时,我暂时的躲避和羞愧是为了明天的忠贞追随,当你以光芒四射的气度占据大山之上的天庭,当群山百舸争流,在你的黄金水道里启航,无论我是水手还是船长,无论我是浪花还是海鸥,都会踏上你指引的方向,永不回头!
——《大森林文学》1997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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