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文艺出版社《黑龙江文学通史》第三卷283——285页有关评价文章
作者:杨治经  彭放  经百君等


    姚中晋(
1930——),祖籍山东人,自幼随父漂泊到东荒饶河。青年时代写诗,曾在《北大荒》杂志上与王吉厚合作,发表有叙事诗《领路的赫哲青年》、《渔歌》(七首)、《北大荒人物素描写》等。据作家林予的回忆,当年他在《北大荒》当编辑,曾多次编发过姚中晋与王吉厚两人合作的民间故事和寓言等。同年,他去饶河组稿时,才得以与姚中晋相见。“当时,为人忠厚、诚实、淳朴的中晋正在左倾路线下蒙冤被停止党籍,但仍然热情坦率地接待了我”。此后他们常有书信往来,林予曾力劝中晋,将他熟悉的边陲乡俗、故事写出来。30年后,姚中晋终于拿出了他的洋洋百万言的自叙述体长篇小说《东大山传》和《乌苏春秋》。这两部作品具有连续性,后者是前者的续篇。

    《东大山传》从作家4岁跟随父亲闯关东写起,直到16岁日军投降止。以一家七口闯关东的遭遇为主线,写出东大山人的不幸、东大山的乡土人情和多彩的山乡景色;《乌苏春秋》在前传的基础上,描写了北大荒的一个偏远的县城,在东北解放后所经历的错综复杂斗争的故事。那里有土改中严酷的阶级斗争,也有剿匪平叛血战的拼杀,还有个人参加革命后,历经坎坷的成长历程。

    首先,小说具有开发与建设北大荒人文历史的价值。从时间跨度上,两部长篇写了一个家庭逃难边荒70年的苦难经历。虽然写的是一家之事,以小说主人公“我”贯穿全篇,从“我”的视角去看世界,各种大事小情,人物的善与恶,黑暗旧社会的吃人悲剧,平民百姓的生存维艰,还有那官场腐败的明争暗斗,以及一个外乡人所能感受到的世态炎凉,也还有善良人们,邻里、父子、师生之间的友爱和亲情。总之,这是一部北大荒民间、民情、民俗的百科全书。它从一个孩子的明眸慧眼中看出,天真无邪,真实可信,真有“一人家世,一方史迹”的功效。

    其次,这两部自传体长篇,表现黑龙江偏远山区的地表文化和乡情民风,具有真实亲切的特点。在叙事技巧上,作家从小处落笔,尊重自然本象,将自然中一草一木,人事中的生活原型,原汁原味地和盘托出,是真情,是实感,是毫无掩饰的直率和交心。使读者勾魂摄魂,如入情境之中,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愉快。如写秋天防野猪祸害庄稼,写狗与野猪搏斗,有情有景,情景交融;写人物不做静态的铺陈,常常在行动中抓住特点,画龙点睛,让一个活蹦乱跳的形象站立在读者面前。书中自喻父亲为深山沟谷的一棵腐松,喻母亲如悬崖石壁上的一株小草,以“腐松”比喻旧时代知识分子的悲剧性,是很贴切的。

    第三,作为北大荒一部地域文化小说,有着文学史上的意义。尽管书中并没有塑造出顶天立地的英雄,但是它为最平凡的普通民众立传,谱写了一曲开发和建设北大荒的颂歌。“也可以说是寻根小说……表现的是山野风貌、小镇风情和生产、生活的原生态,渗透着悠悠乡情和对国家、民族、家庭的绵绵忧思。作品里发出了民族救亡的历史回声,迸发了不甘愿当亡国奴的人们的反抗的火花。”《雪花》杂志的编辑王文莉评论说:“《东大山传》是一股清泉,来自大山深处,没有受到过任何潮流的污染;它又是一部活生生的历史,不是庄严的谎言。想起历史,我看到了过去的一些东西仍然存活着,而今天的一些东西却己死去。”(王文莉给姚中晋的信)这两部追忆历史的长篇小说,让活在今天的人知道了老辈是怎样生活的,同时,也让读者明白了应该怎样去面对现在,奋斗我们的明天。